
哪个配资炒股平台好
我认识一个很特别的人。
他叫柯泰伦,美国人,今年六十一岁。在哈佛大学东亚系教中国历史,研究了大半辈子中国古代文献。我们约在北京五道口一家小面馆见面。他点了一碗炸酱面,吃得很慢。然后从随身的帆布包里,掏出一本翻得已经起了毛边的《三字经》。
“我背完了。”他说。
我以为他在开玩笑。一个研究中国历史的美国人,当然读得懂《三字经》。但他看着我,重复了一遍:“不是读。是背。从头到尾,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的。”
他说,他花了三个月。
“我背到第二个月的时候,有一天半夜醒过来,嘴里在念‘玉不琢,不成器’。我吓了一跳。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梦里说话了。我太太以为我中风了。”
我笑。他继续说。
“后来我发现,不是我梦到了《三字经》。是那些句子长在了我的身体里。像心跳一样。你知道它们在那儿,但你不一定想得起来。等某个时刻,它们自己会出来。”
那顿饭吃了两个小时。他跟我讲了很多。没有结论,没有总结。只是零零碎碎地讲。
那个提问的美国学生,最后看哭了
他给我讲了一段上课的事。
有一次他给美国学生讲《三字经》。一个学生举手说:“教授,这不就是你们说的填鸭式教育吗?让孩子在不理解的时候死记硬背。”
柯泰伦没有直接反驳。他给学生们放了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是一个中国老人,九十岁了,躺在病床上。孙子坐在床边,说:“爷爷,您教我背过的《三字经》,我背给你听。”然后孙子开始背。老人已经说不出话,但嘴唇在动。祖孙俩一起背完了前八句。
“放完之后,教室里很安静。那个提问的学生说,他看哭了。”
“我说,这就是我们理解不了的东西。它看起来是填鸭。但填进去的东西,会在很久以后长出来,变成你身体里最软的那部分。”
他夹了一筷子面条,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:
“有些东西,你不能在五岁的时候理解它。但如果你五岁没有把它放进脑子里,你五十岁也不会再放进去。因为你那时候已经太忙了。”
我奶奶用闽南话教我背的
我告诉他,我小时候也背过。
我奶奶教的。她用闽南话教的,发音和普通话不一样。但她不在乎。她说,你记住那个节奏就行。
“你奶奶很聪明。”他说,“她教你的不是内容,是节奏。三字一句,像走路。你走着走着,就记住了。”
我问他,为什么突然想背《三字经》。
他说,去年他翻到一本清代私塾的教材,里面有《三字经》的注解。旁边坐着一个中国留学生。他随口问:“你们小时候都背这个吗?”
那个学生笑了,说:“背过啊,早就忘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它对你有影响吗?”
学生想了想,说:“我现在不记得内容了。但我记得小时候背它的时候,我爷爷坐在我旁边打拍子。那是我跟他待得最久的几个下午。”
柯泰伦说,他当时突然意识到,这就是《三字经》的意义。
“它不只是一本书。它是一种时间容器。你跟谁一起背它,那个人就会被你记很久。你背的那些句子,也会把那个人的声音、样子、温度,一起存进你的身体里。”
六十一岁,重新相信一件老土的事
我问他,三个月背下来,最深的感受是什么。
他想了一会儿,说:“我年纪大了。背东西慢。很多句子今天背了明天忘。但就是这样,我才发现,《三字经》不是写给聪明人看的。它是写给普通人的。”
“它告诉你,没有捷径,只有一遍一遍地来。‘勤有功,戏无益。’你背的时候觉得它烦。但等你背完了,你会感谢那个逼你背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,说:“我们这代人,已经不太相信‘勤有功’了。我们相信天赋,相信运气。但你们的老祖宗,一千年前就告诉孩子:你只要肯花时间,时间就不会亏待你。这句话听起来老土。但我在背《三字经》的那三个月里,每天都在重新学习它。”
“我六十一岁了。重新相信一件最老土的事,其实也不坏。”
每个孩子生下来,都值得被好好教
后来他回美国了。我再没见过他。
但我记得那天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他说:“《三字经》里我最喜欢的一句,是‘人之初,性本善’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相信性本善。是因为这三个字,让我觉得,每个孩子生下来,都值
得被好好教。”
“你们中国人,把这句话放在儿童启蒙书的第一页。这就是你们对孩子的态度。不是他们好不好,是他们值得。”
他说完,把书合上,放回包里。我们起身,走出面馆。外面是北京的春天,杨絮飘得到处都是。
他站在路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:“回去吧。把奶奶教你的那些,传下去。”
我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点想哭。
哪个配资炒股平台好
文章为作者独立观点,不代表中国股票配资网_股票配资网_实盘配资排行榜观点